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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2006 故乡印象之七当时的金矿中学不知现在会有多大的变化。在我心目中的确是一所美丽的学校,几座楼房依着山势错落有致,从下操场爬到上操场恐怕得有百八十个台阶吧。而从上操场到办公楼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那其中有个小亭的园子是否还在?当年亭子下边是教工的鸡舍与兔笼,这里曾发生过多少半夜鸡叫的故事,估计同窗们回想起来都会哂笑。办公楼的前面有一颗酸枣子树,真是一棵浓荫蔽日的大树,到了季节树上就挂满了串串酸果,棍子什么都够不着,只好用石头飞砍,相信很多人并不十分欣赏那股浓酸味(真的是酸得要命),而是要显一显自己的臂力与准头。 传达室应该早换了人,当年那位大爷有一只半人高的做种的大公鸡,这么一只在娇妻美妾里雄纠纠气昂昂的家伙不巧碰到一位极具准头的小哥,一块石头过去正中头部,他最终选择把它葬在了肚子里,这是一种动机还是一种补救,小哥在检讨书里没有解释清楚。 主楼就是学校的门脸,这栋砖木混合结构三层楼房当时容纳的是初中部。初中部燥动的情绪有时候会把整个校园都点燃,满嘴冒胡茬子而且喉节往外鼓突的男孩就象是开叫的公鸡显得格外好斗,而笑靥如花的女孩又何尝不是某些事端的导火索和催化剂呢?这个时候的男生与女生会敏感得跟PH酸碱度试纸一样,仍记得当年地理课老师把“暖流”发音成“卵流”时的情形,在男生们的哈哈大笑声中,老师摸不着头脑,害羞的女生则低下涨红的脸。 除了补习的那年,学习成绩上我始终摆脱不了千年老二的命运。初中时候超我一个身位的人换来又换去,到了高中更是让同班一个女生压得抬不起头来。老实说,当时矿山里的学习风气并不好。地处偏远,恍若世外桃源,被屏蔽的不仅是信息还有压力,的确,人如果没有被逼到悬崖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力量。当时中学的教师一茬接一茬地往地方上流失,高考其实很多时候是在考老师,一个有着多年教学经验的优秀毕业班教师必定会潜心研究历年来的高考试题,以找出其中的命题规律。回想当年的状态,的确是有些井底之蛙的懵懂与逍遥,不知道自己在一场以全省毕业生为对手的竞争中所处的位置,高考惨遭“滑铁卢”是必然的。 多年以后回想那次失利并不觉得有什么后悔。本应该花在课本上的那些精力也没有浪费,玩?的确是玩了,也算玩得有价值有意义吧。 从小学到中学,春游这项古老的季节性活动一直开展得如火如荼。南方的春天常常是阴雨连绵、连月不开,所以天一放晴,大家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小学三年级前是带饭出去,叫野餐;三年级以后就开始在外架锅做饭,称为野炊,到了高中,在外面搭起帐篷过夜,谓之野营。这样的活动中,大家比平常更团结协作;比平常更集思广益;也显得比平常更幽默风趣。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山水之间,有一张春游的照片——从上至下是三个颜色带:蓝蓝的天、金黄的油菜花、清澈的溪水,卷着裤管的同学几个一摇一晃地谐趣其中。快乐的内涵有时很简单,就是心的放飞,像旷野中的炊烟袅袅地升空,也就彻底解开了心之奴役。 足球是一项几乎把班上所有男生一网打尽的活动项目。在足球兴起之前,男生们都有自己小的娱乐圈,个儿高的男孩喜欢与个儿高的男孩凑一块儿,性格差异也可能成为同学结伴的分水岭。是足球把大家联系到了一起,就如同这份狂热不分黑人白人一样。大家开始相互欣赏,开始有了共同的荣辱感。高三那年最为遗憾的一件事就是在矿杯赛中被“突然死亡”,当时我们在小学操场上(这是当初唯一一块能够充当足球场的地方)5比1大胜坑口队,我直传GUO SEA,他冷静地盘过最后一名后卫,打入了第一粒入球。但赛事主办方随即取消了我们参加剩余比赛的权利,理由是高三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这件事让我们耿耿于怀了很长时间。 2/20/2006 故乡印象之六对于往事的回忆往往会驻足于那些让人好玩的时刻,想想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老先生不也一样?你可能记住某一次开怀大笑,也可能记住某一次钻心的疼痛,但有谁还记得老师讲过一道什么样的习题呢,虽然你可能重复听过好多次。 小学时候的很多记忆显示那是一个物质紧缺的年代,一个空弹壳,一个废纸烟袋,甚至于一片包糖纸都有可能成为一件收藏品或是一件交易品。我现在对于一个叫“皮纯辉”的女同学仍记忆非常深刻的原因是从她那里交易来亦或是受赠了好几张“港票”——香港邮票,虽然他两年后就转走了。在我印象中的另一个收藏大家是“廖国忠”同学,他有好多现在看起来已经颇有价值的邮票,包括象“太平天国”这样的老票。我的日记里应该还记有我的一本邮册失而复得的命运吧。包糖纸被纳入收藏在当时而言是一种“时尚”。糖纸的稀有程度和洁净度平整度决定了它的价值。这些夹在书里的收藏品通常会在课间拿来交换,这种交易活动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男孩和女孩之间日渐萌生的敌对情绪。而纸烟盒会被男生搜集起来叠成一个个的三角形来做一种摔拍的赌博游戏。更有甚者,废旧电池顶部的塑料盖被也被搜来成为一种赌资,玩法简单而奇特,各出一半在桌面上摆成一溜,甩头一吹,吹翻了多少就得多少。现在的小朋友恐怕想象不到当初滚弹子的游戏对于他们的父辈有多大的吸引力,游戏规则有点象高尔夫球的比洞赛,看谁先进洞,不过练的不是挥杆而是弹指功;玩法也有点像门球,在靠近洞口的同时还要千方百计地阻击对方。滚弹子后来也发展成为一种赌博,地上画一方框有如擂台,就象两个拳击手一样,两颗弹子在圈内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方位,然后看准时机进攻,把对方击出圈子就为胜,胜者当仁不让地将对方弹子收入囊中。我小学时候的邻居就是此中高手,回到家里常会把赢来的各色玻璃弹子对着亮光细细地欣赏,那神情就有如一个珠宝商。 “恶做剧”可能是男孩骨子里的劣根性,而矿山里十来岁的男孩子身上这种劣根性尤其明显。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深刻并且应该诚恳致歉的几件事包括:一次在楼上叫唤弟弟,趁着他仰头之际准确地将一团煤渣扔进他的口中;一次违背了交战公约偷偷地将一枚“铁弹”扣在弹簧枪里把一位曹姓小朋友打得鼻血横飞;一次把半尺多长的肥硕蚯蚓塞在女同桌的文具盒里几乎让她昏厥;当然做为“狗头军师”在孩子堆里拉帮结派、党同伐异的事因为太过频繁就不算在内。我的这些个恶搞跟一个刘姓的小学班友比起来又不在一个层次上,此君上课时爱钻在桌子底下搞监视,要是看见了男生和女生的脚不经意有所结触,就会爆料出来说别人谈恋爱,现在看来他真是当记者的料。更为典型的“群赖”现象发生在冰冻之后,放学了,很多男孩在小学校门口的路边排开,就好象阿拉斯加的熊每年会在固定的时期来到固定的河段守候过往的鲑鱼一样。这是一个比较长的斜坡段,当有骑车人经过时,所有的男孩子会像升堂的衙役一样低沉地唱喝,骑车人正惊讶地四处张望时早已滑倒在冰面上,随后的咒骂声也只能淹没在一片哄笑之中。“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就是儿时的顽劣心态最准确的解释,也算是一个成长时期的特征吧。
上小学的时候,课桌都是那种双人桌,没有上油漆,几乎每张课桌上都会张开一道板间的合缝。就是这些带缝的桌椅给了我们无穷的快乐。当时流行一种“机器人”对战游戏,这种竹节机器人恐怕多年以后也和孔明的“木牛马”一样只能见诸于文字记载了:一根结实的牛筋线把机器人的身体及四肢都串接起来(手和脚至少由两截组成),把牛筋线穿过桌上的板缝,从下面拉紧,这个小机器人就会直立在纽扣做的脚面上,玩家在下面扯动绳线,机器人就会在桌面上活动起来。这些家伙被制造出来只有一个目的——角斗,手里提着竹制或是铁制的兵器,见面就厮杀成一团。我制作和操控的武士一直保持着很高的胜率,因为我在制作的每个环节上都非常考究——对竹子原料非常地挑剔,皮要光,圆度要好,打磨截面时也相当仔细,这些都会影响到机器人的灵活度;兵刃的制作上可谓实用性与艺术性并举,把一根粗铁丝一头锤扁,用小挫刀打磨成青龙偃月刀的形状。同时在操控手法上我也有自己的心得,当年一招必杀技“旋风斩”就令好几位“大侠”断筋裂骨而退。 除了篆刻,我对雕塑也很痴迷,非常怀念那匹石刻的圆雕小马,不记得使坏了多少把小刀,不记得在手上留下了多少疤痕,就是那么地执着一念,直至它脱石而出。我的一位朋友要了去,又很遗憾地将它摔坏了还给我,清晰记得那种怅然心碎的感觉。 10/26/2005 为兰花网站创建的画稿2006年2月17日,《兰花世界》网站终于发布了,虽然看起来仍有许多不足,但也要为大家的付出而喝彩。 《兰花世界》是彩程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个比较有份量的项目,按老妖的话来讲就是要不惜成本的去做好。作为一个商业化站点,东东所负责的后台程序工作量不言而喻,而为每个栏目精心制作一个Flash动画则是我们要超出客户预期的点睛之笔。兰花本身就是一种高雅艺术,我们所展示的应该和这种艺术的氛围相匹配。这个项目的成功将会从一定程度上明释当初我们将公司定名“彩程”的涵义——彩色的程序,我们不仅要解决功能上的问题,而且要解决视觉效果上的问题。 和老妖的每一次会面都会碰出一些火花来,非典那年一起在北京服装学院接受Adobe培训是一个起点,那个时期我们还处于体能的储备期,也是在为一纸证书而努力着。不过很快我们的技能水平就掩盖了证书本身的价值。而今年在北理工接受Macromedia培训的时候,我们已经找到了一种全新的合作方式,我以Flash设计师的角色进入到网站开发中来。 这是一次互补的联合。老妖与客户的沟通能力及基于此的整体设计能力令人叹服,而东东则是我见过的最为全面的程序写手,而后又有强援加入,罗光艳、袁露,都是在某一方面极具天赋的人。就象一个新成立球队,每一个球员都期待着在相互的配合中能够产生一些化学反应。 在以前的一篇博客里,我已经表达了对于网络发展的一种恐惧,但是我也感谢网络给了我另外一个身份和另外一群伙伴,我们要建立自己的领地。 为每一幅动画创建一张铭品兰花的矢量素材,就好象一个厨子在掂勺之前决定亲自去选料一样。依然用我所钟爱的Illustrator,依然用我所擅长的“Mesh Tool”,它就象一把厚重而陈旧的剑,刚开始挥动几下还有点生硬,慢慢地也就人剑合一了。“黄金海岸”是这些原创画稿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幅。看到照片的时候也有些发怵,因为很多细节不太清楚,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询问“先知(GOOGLE)”,居然得到这么一段文字:“黄金海岸 为莲瓣兰彩心奇、蝶花最具代表性品种。株高30—50CM,叶宽0.5—0.8CM,每葶着花2—5朵,主、副瓣正常,花瓣间及唇瓣下另生出若干大小、形态不一的唇瓣,上布不规则红点或红晕,色彩明丽...”这段描述给了我创造性复制细节的底气。 “书画艺馆”与“兰花学会”两幅国画风格的Banner真是有种“无心插柳”的感觉,非常惊叹于国画的感染力,相对于当今日渐浮华的画风,那种古朴幽雅的韵味却有洗涤心灵的作用。国画妙就妙在它的运笔,指间和腕间的劲道是难以在数码作品中体现的。这个可作为今后Painter结合数位板绘画研究之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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